剑无尘心里深深叹息了一声。
想当初,自己信心满满,意气风发地寻来。
以为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剑道对决,能堂堂正正地以手中之剑,从沈清璃那里赢下终极剑道隐秘。
本以为,凭自己天君五重的修为,极道帝兵无尘剑,以及天道亲封的剑道第一人身份,即便沈清璃再强,也未必不能一战。
他甚至早已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遍:
剑出如龙,势如破竹,最后以一剑之差,险胜半招,名正言顺地夺下那传说中的机缘。
可到头来,竟是这样的结果。
真是世事无常,命运弄人。
他不仅没能碰到那终极剑道半分,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剑道都被对方轻易碾碎。
这已经不是胜败之分,而是层次之差,是云泥之别,是他穷尽一生都未必能追平的天堑鸿沟。
剑无尘缓缓闭上眼睛,终于彻底明白了。
自己败了,败得无可辩驳,败得连剑心都碎了。
命该如此,他认了。
修剑者,胜则笑傲九天,败则剑折人亡。
能死在这样真正的剑道强者面前,似乎也不算太冤枉。
至少,比那些庸碌一生、连真正剑道都未曾见过的人强了太多。
这时,林长空揽护着洛清寒那曼妙的腰肢,带着众女缓缓来到沈清璃身边。
他立定之后,目光不疾不徐地在坑洞中的剑无尘身上扫了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,像在看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,又像在看一粒即将消散的微尘。
没有怜悯,没有嘲讽,甚至没有多少情绪,仿佛剑无尘的生死,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小事。
“公子,这家伙被我打得剑心破碎,现在是一心求死了。”
沈清璃侧过身来,语声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她也没想到,剑无尘的心性竟会骄傲到这种地步,自尊强得近乎偏执,败了一次,便连活路都不肯给自己留。
她原以为,这般境界的剑修,纵然落败,也该还有几分豁达与韧性。
哪知此人宁折不弯到了极点,一败之下,竟直接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。
“嗯。”
林长空点了点头,只是淡淡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