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。
林星月捏着手机,捏到指节发白。
她不会回去,绝不!
江陌尘断了她和念宝的路,总还有别的路走。
林星月收拾好心情,回去陪念宝吃饭就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妈咪,是爸爸的电话吗?”
见念宝满脸期待,林星月一噎,却也不想骗他,轻轻摇头。
念宝扁了扁小嘴,声音低下去:“我总是生病,爸爸讨厌我,是不是?”
林星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她怕一张嘴眼泪先掉下来了,只能拼命摇头。
不是因为生病,所以讨厌,是本来就讨厌,因为他是她林星月生的。
别人是爱屋及乌,他们是恨屋及乌!
“那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,不陪我过生日?”
念宝眼巴巴地看着林星月,黑曜石一般的眸子,像极了江陌尘,看得林星月鼻子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。
“爸爸忙,爸爸心疼念宝病着,让人研制药物给念宝治病。”
江念恩半信半疑: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林星月一脸认真,“等念宝病好了,爸爸就会来陪你。”
“会陪我过生日吗?”
江念恩眼睛亮晶晶的。
林星月用力点点头,收拾了小餐桌,假装扔垃圾,起身出去,真怕再待下去会流下泪来。
从云鼎出来,虽然没什么东西,但终究也算搬家。
加上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儿子,林星月比平时早走了一些。
拎着行李箱出了医院,天色已然黑了下来。
林星月在路边坐下,忽明忽暗的光线落在她脸上,显得有些落寞。
江陌尘落下车窗,就看到这一幕。
行李箱不大,但是,林星月身形娇小,衬得她整个人格外单薄。
入秋的夜晚,就像她的心情,空荡而又凄凉,长久隐忍的心酸一股脑涌上来。
九年前,她十六岁,第一次见到江陌尘。
江家资助她,把她拉出了乡下的烂泥塘。
但是,她来到墨城才知道,只是脱离烂泥塘还远远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