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知道,这只是他们日常工作中,很平常的一件事,“收到!”
陆朝歌看着他,片刻后,也微微点了下头。
然后,她转过身,走向了今晚,最后一个需要她去面对的人。
陈志远。
他就站在临时警戒线的边缘,手里还拿着那个早已失去作用的望远镜。
从陆朝歌开枪的那一刻起,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他脸上的表情,很复杂,有种长期建立起来的认知和权威,被一种更纯粹、更强大的力量,一瞬间击得粉碎后的……茫然。
他看到陆朝歌,正一步一步,朝自己走来。
陈志远下意识地放下了望远镜,拳头不自觉地收紧。
陆朝歌在他面前,停下了脚步,“陈副局长,今天的事——辛苦你。”
陈志远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,“陆局……刚才那一枪……”
陆朝歌打断了他,“刚才在指挥位置上,你问了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,这一枪如果出了岔子,责任谁来承担。”
“我当时回答你,我来承担。”
“现在,我想把这句话说完。”
她抬起眼,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,直直地刺入陈志远的内心深处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,说出了那句在缅北的枪林弹雨中,早已刻进她骨髓里的话。
“陈副局长,很多事情,和责任无关。”
“它只和一件事有关——”
“就是必须有人去做!”
“如果你做不了,或者不敢做,那就请你不要站在前面。”
“因为,你挡着后面想去做这件事的人了!”
“轰!”
陈志远的脸色,在那一瞬间,变得煞白!
毫无血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