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沧桑。
“老李啊,你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。”
这话,仿佛一根刺,扎进了老刑警李铁柱的自尊心。
“陆局,你这话说得!”李铁柱有点不服气了,“再怎么说,我走过的桥,比你走过的路也要多啊!”
“那我们来算算,”陆朝歌眼神瞬间变得认真,“你平均一天走五座百米大桥,而我一天正常是5公里,你觉得呢?”
“……”
李铁柱被这突如其来的较真,给彻底干沉默了。
他一个老男人,总不能真跟一个小丫头片子去算走了多少路,过了多少桥。
只是被说“吃了经验的亏”,他心里怎么都不可能认同。
旁边的沈晓棠,看着李铁柱吃瘪的模样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言归正传!”
陆朝歌收起那瞬间的玩笑,神色重归肃穆,转身在白板上“徐凯文”的名字后面,重重地打上一个问号。
又在旁边,加了一行字。
【拒谈——曾被谭打压,保研作废——极度不信任警方;】
【状态存疑:疑似在掩盖真相!】
她放下笔,站在巨大的白板前。
白板上,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线索。
所有线索,都像一张无形的巨网,而中心那个名字,就是,谭文彬。
退社原因、论文胁迫、宿管辨认、火化工老孙的证词、伪造的火化签名……
现在,又多了两组全新的,却无比沉重的关键词。
愿意站出来作证的女生。
拒不配合却被严重打压过的徐凯文。
“一个教授,在静海大学待了至少十年。”
“我们现在知道的,有愿意实名举报的,有要求匿名举报的,有差一点就受害的,有被骚扰后主动逃离静海的,有真正被伤害后选择用死亡来控诉的……”
“还有一个,当年可能想为她出头,结果被整得保研资格作废,被迫离开这座城市。两年后,听到有警察来查,第一反应,是愤怒的挂断电话!”
“他不是不想作证。”
陆朝歌的目光扫过沈晓棠和李铁柱,“谭文彬能在这个位置上为所欲为这么多年,绝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!”
“他被学生举报后,事情能不了了之,必然需要有人,把那些举报信给按下去!”
陆朝歌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冷静,开始下达指令,“正面接触谭文彬之前,先把愿意作证的女生那边安抚好,做好前期取证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