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,“后台硬有什么用?查案,靠的是证据,不是后台!”
“两年了,人烧成了灰,现场早没了,证据去哪找?别看今天她怒火冲霄,威武得很,到时候什么都查不出来,就得灰溜溜地滚回省厅去!”
几个人闻言,都低声笑了起来。
笑声里,充满了对那个叫陆朝歌的新局长,深深的不信任。
办公室的角落里,光线最暗淡的地方。
李铁柱沉默地坐着。
他身下的椅子,扶手被磨得油光发亮,坐垫也塌陷了半边。
他面前那只装满了烟蒂的玻璃烟灰缸里,又多了一根新的。
他手里,还夹着一根。
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,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,遮住了他半张饱经风霜的脸。
他把手里那根烟抽完了。
抽得很慢,每一口,都在肺里过了一遍,又沉沉地吐出,透过袅袅的烟雾,他能看到办公室里的其他人,还在唾沫横飞地聊着。
那些话像苍蝇一样,钻进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他把烟头狠狠地摁进烟灰缸里,用力地碾了碾。
缸里已经堆了五六个烟头。
最后这一根,他抽得最慢,也最决绝。
李铁柱不是一个容易被触动的人。
但在今天,会议室里,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女人,把那只牛皮纸档案袋倒转过来,对着桌面轻轻抖了抖。
空的!
那个动作,那片从袋口落下的、微不足道的灰尘,像一根烧红的烙铁,烫在了他的心上。
他这辈子,都忘不了!
李铁柱站了起来。
他一米八几的个子,常年的奔波让他显得有些消瘦,但那身板,依旧挺得笔直。
他这个突兀的动作,瞬间让办公室里的议论声,停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周大友抬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:“老李,干嘛去?”
“出去透口气。”
李铁柱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被烟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