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身体,不约而同地微微后倾,仿佛想把自己藏进椅背里。
他们,还没有决定好,究竟要站在哪一边。
主位旁,方少云始终没有说话。
他端坐着,如一尊沉默的山。
他的目光同样在扫视着每一个人,将所有的反应,尽收眼底。
他不需要开口。
他的在场,本身,就是省厅的态度!
“死者,等不了。”
陆朝歌的声音,打破了这片暗流涌动的沉默。
“死者的家属,也等不了第二个两年!”
她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直视着主动请缨的陈志远,给出了最终的裁决,“这个案子,从现在开始,重新调查!”
“由我,亲自牵头!”
话音未落,她补充道,“具体的调查组成员,会后我会确定名单。当然,在下午下班前,在座的各位,都可以来我的办公室自荐,协助调查,弱真能查出来什么,我陆朝歌自然是会帮你邀头功的!”
说完,她伸出手,将那份薄薄的卷宗合上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一记法槌。
她将卷宗,径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这个动作,无声地宣告了——这份卷宗,从这一秒起,归她管。
这个案子,从现在开始,也归她管!
她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全场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“今天查这个案子,不是为了追究当年谁的责任,而是为了给死者一个交代,给家属一个交代。”
“在座的每位,都是人民警察。请你们扪心自问——”
“如果,你是这个案子里的父亲,两年了,拿到的,就是这样一份卷宗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“你服不服?”
“你不服!”
会议桌的末端,张建国的身体,在剧烈地发抖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牙关紧咬,却没有像在高速路口那样失控地嘶吼,也没有嚎啕大哭。
他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新局长面前的那份牛皮纸档案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