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赵小虎粗重的喘息声,和我捻针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我继续下针。
从臀部到小腿,一共扎了十二针,每一针的角度、深度、力度都不一样。
最后一针扎在解溪穴,针尖穿透皮肤后。
我用了特殊的“搜气”手法,轻轻一提一插,赵小虎的脚趾头忽然抽动了一下。
“有感觉了!”
赵小虎猛地抬头。
“别动。”
我双手同时捻动几根针,频率忽快忽慢,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。
赵小虎的右腿,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皮肤下面能隐约看到肌肉在抽动。
整个过程,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。
我额头也出了层细汗,最后收针的时候,手指都有点发酸。
针起完,我用热毛巾敷在他腿上,等皮肤上的针孔闭合了,才直起身。
赵四海推门进来,他老婆跟在后面,两人几步冲到床边。
“小虎,怎么样了?”
赵小虎靠在床头,满头大汗,脸色苍白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光芒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,声音有些发颤:
“爸……妈……我腿里面……感觉有东西在动!”
“什么叫有东西在动?”赵四海急问。
“就是……一股热流,从屁股这里,一路往下窜,窜到脚底板了。”
赵小虎用手比划着,
“以前这条腿,除了痛,其它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现在……我说不上来,就是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了。
虽然还是动不了,但我知道它在!”
赵四海老婆当场就哭了,捂着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赵四海也愣住了。
蹲在床边,伸手在儿子腿上摸了一把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