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隐约的阴湿气。
顺着山势往下灌,又被这户老宅的院墙拦住,在门前聚而不散。
尤其是那扇挂着白布的大门后头,像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气,正在一点一点往外渗。
普通人只觉得凉飕飕的。
可在我看来,那门里浓雾翻涌,阴气已经漫过了门槛。
“先进去看看再说。”
我刚要抬步,一个穿着孝服的年轻人从里面出来。
见我们几个外人站在门口,皱眉道:“你们谁啊?”
老钱连忙上前说明来意。
那年轻人听完,脸色变了变。
犹豫片刻,才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声。
不多时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拄着拐杖从堂屋里慢慢走出来。
他年纪看着有七十多了,背驼得厉害,两眼浑浊,脸上满是悲色。
老钱低声跟我介绍:“这是老孙头的二叔,村里人都喊他孙二爷,懂点老规矩。”
孙二爷上下打量了我几眼,又看看老钱和郑老板,最后叹了口气。
声音沙哑道:“你们,是为那铜函来的吧?”
我点点头:“二爷,既然您知道,那我不瞒着。郑老板家里出了大事,要了结这桩因果,还请您指个路。”
孙二爷沉默了好一阵,才缓缓道:“那东西,你们不该碰啊……”
郑老板一听,急了:“不是我要碰!是这老钱卖给我的!现在我家被那东西闹得鸡犬不宁,我小女儿都摔了!二爷,求您给指条明路!”
孙二爷摇了摇头,才缓缓开口:
“那铜函,原本是一对。
一个装的是那家的老太太,另一个装的是他家老头。
我家那个侄儿糊涂,为几个钱,把其中一个卖了。
自打那以后,这户人家就没安生过。
如今他也……唉。”
我听到这里,连忙追问:“那另一个铜函呢,现在在哪儿?”
孙二爷抬起浑浊的眼,看了我一眼,又垂下眼去。
“前几天,被一个外地来的客商收走了,给了不少钱,说是要带到南边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