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晚抬头看我,眼底闪过一丝担忧:“这么晚了还出去?”
“没办法,人家闺女病急,拖不得。一会你们先睡,不用等我。”
“那你……注意安全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多问。
自从我回来后,她已经慢慢学会,不把我当普通人了。
我点点头,回屋把帆布包检查了一遍。
针灸用的银针、消毒棉、罗盘、朱砂、黄符、铜钱、一小瓶清晨采的露水,还有师父留给我的三张清心符。
这几样东西,足够应付大多数情况了。
出了门,夜风一吹,凉飕飕的,带着点初秋的寒意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,跟师傅说了地址。
师傅一听是柳树巷,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我一眼:“小伙子,大半夜去那儿干嘛?那地方可邪得很。”
“看望个病人。”
师傅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,只是开车时,明显把收音机音量调大了一点。
车子在老街口停下,说什么也不肯往巷子里开。
我付钱下车,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。
巷子又窄又深,路灯稀稀拉拉,隔老远才有一盏,还忽明忽灭地闪着。
两侧的老房子高高低低,墙皮剥落,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。
走着走着,明显感觉温度低了不少,空气里一股子潮湿的味道。
我深吸一口气,脚步不停。
这巷子确实不太对劲。
从风水上看,老街北高南低,尽头是城隍庙,四面老宅围合,气口闭塞,长年累月积下来的阴气散不出去。
再加上路边好几棵老槐树,枝叶遮天蔽日,更是聚阴。
槐树招鬼,这地方不养人。
走了七八分钟,终于到了柳树巷47号。
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烟,一见我,赶紧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