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你哥我除了会抓鬼,对付无赖也略懂一点。”
凌晚没说话,但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些。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站起身,默默把几个妹妹护到了自己身后。
我走过去,把门打开。
门外站着四个人。
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,头发烫着细卷,穿着件暗红色外套,脸上的肉堆在一起,眼睛又小又亮,透着精明。
这人应该就是凌晚嘴里的“三婶”。
她身后还站着两男一女,年纪都不小,表情一个比一个不耐烦。
其中一个矮胖男人我有点印象,小时候在亲戚聚餐上见过一面,论辈分我该叫二舅。
另外一个瘦高个我不认识,那女人则是三婶的妹妹,叫不出名字。
“哟,这是谁啊?”
三婶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鼻腔里哼了一声,
“这不是那个从小被送到山上去的小道士吗?怎么,终于舍得回来了?”
她那句“小道士”叫得又尖又响,像故意说给整栋楼的人听的。
“三婶好。”
我笑了笑,也不恼,
“各位长辈,屋里坐。”
“坐什么坐,不坐了!”
三婶一摆手,脸上写满了不耐烦,
“我们今天来就一件事,你回来了正好,你们家欠我们的钱,今天得给个说法!”
“钱?”
我挑了挑眉,“什么钱?”
“什么钱?你装什么糊涂!”
那个矮胖的二舅往前迈了一步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,
“这些年你几个妹妹吃穿用度,上学看病,哪一样不是跟我们这些亲戚借的钱?
你倒好,在山上躲清闲,电话不接,人影不见,现在回来了,连账都不认了?”
“就是!”
三婶旁边的那个女人也插嘴道,
“凌北,你虽然是哥哥,可这些年这个家全靠我们几个亲戚帮衬着。多的不说,我前前后后就借了你们家好几万,这都几年了,一分没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