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什么时候,两个境遇相同的心竟越走越近,却又越来越远。
她离开后,赵丹青无数次地想过,什么时候应该再见。
或许再也不见,只是普普通通的钩沉卫上下级也好。
两条本应平行的线,若是交织,换来的只有粉身碎骨。
可是,他忍不住去想裴晚棠。
没有她的院子里空空荡荡。
就像裴晚棠在见到赵丹青的那一刻,她的伪装早已在崩塌的边缘。
“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”
赵丹青的喉咙不知何时竟有些干涩,声调变得深沉却又藏着洒脱。
一词吟罢,满楼风雨。
秦淮河岸波涛摇曳,河水拍打在柳树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楼外朱雀大街人声鼎沸,才子佳人的誓言萦纡绕耳。
可摘月楼内却针落可闻。
青衫士子嘴里喃喃念着“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轻轻撕碎自己方才献出的诗句,把那一句“不羡人间万户欢”撒在了风月间。
刚才还在嘲讽赵丹青,看不起作词自诩读书人的众人,此刻只想一人在地上打个洞钻进去。
那须发皆白的老儒生捻着胡子的手终于放下,轻轻叹了口气,颤抖着起身,嘴里不停念叨着,没有人听清,直到看着他的背影离开。
然后是一个,两个,三个。。。。。。
文人之间的夸赞,吹捧抑或是喝彩,都藏着几分忿忿。
你胜我一筹,我给你三分薄面,他日你也会赞许于我。
这叫交际的艺术。
可当你真的见识到什么叫做云泥之别。
不会说话,也不须夸奖,默默离开就是最大的敬意。
因为你知道这将是你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。
摘月楼稀稀拉拉走了足有五成客人。
可却没有小厮上前擦桌收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