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床边用力踢了一脚床榻,床上的花枝娘呓语着翻了个身。
“公子,换奴家来~”
“呸,不要脸!”
裴晚棠红着俏脸转过头,深一口气,似乎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,颤颤巍巍地在榻上坐下,一手缓缓摇晃起了床杆,过了一会,清了清嗓子,发出了“嗯嗯”的轻叫。
片刻之前。
陈锦霖咕咚咕咚饮下半盅酒,心情终于稍稍平复,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你怕什么?昨日闯入你家中尚且留你一命,今日纵是真的前来,也只是为了我手里的东西罢了。”
李问起身,手中折扇轻摇。
“当务之急,是需要知道她到底是哪边的人。”
“那肯定是钩沉卫啊!”
陈锦霖脱口而出。
毕竟在他的视角,追查此事之人,只能是镇邪司在查私盐,而钩沉卫在查走私。
若是镇邪司查到他这里,早就踹门抓回去审问了,绝不会玩什么夜半登门的手段,故在他看来,昨夜之人,只能是钩沉卫潜伏在金陵的暗探。
但在李问的视角就截然不同。
与黄天道的合作,只有他与世子知情,陈锦霖不过是个好用的傀儡。
既然昨夜那女子不可能是镇邪司,在他这就有了两种可能。
若是钩沉卫来人,不直接亮明身份,命他北上接受调查,那就是有人想要他手中的走私路线,接替自己成为新的合作者。
可要是黄天道的人,那事情才是真的麻烦。
这群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复国念头的疯子,恐怕是真的看早上了这块肥肉。
他们想要的,绝不止是一个走私渠道,一个生金蛋的母鸡。
黄天道看中的,是南景和北朔真正幕后的那两个人。
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吗。。。。。。
想到这里,李问当机立断:
“来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