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大人息怒。下官路过巷口,见您爱吃的那家油豆皮卷刚出锅,特意给您带了两卷,还热着呢。”
叶晴到了嘴边的训斥骤然卡壳。
她低头瞅了眼油纸包,又飞快抬眼瞪他,嘴硬道:“少来这套!我跟你说公事呢,谁要吃你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丹青不知何时已经绕到她身后,两只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揉捏起来。
叶晴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,但没躲。
“下官知道大人是为我好,怕我行事落人口实。”他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,却又句句往正事上引,
“那女子是钩沉卫的嫌疑之人,当众查验怕打草惊蛇,才单独带进去问话,清清白白,什么都没发生。真要出点什么事,我哪还有脸来见大人。”
油豆皮入口,肉香混着葱香,让她的怒气下去了大半,她的腮帮子微微鼓起:“这么说,那女子到底是清白的咯?”
“下官亲自验过,未见银钩铁马的标记,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那女子的身段确实不错。”
叶晴的咀嚼停了下来,赵丹青明显感到手中的肩膀紧绷了起来。
“和叶百户比起来,那还是相去甚远。”赵丹青说的极快。
叶晴抬起头,眉头微蹙,像是没听清:“什么?”
赵丹青面不改色,语气笃定得像在汇报军情:
“属下是就事论事。叶百户常年习武,身姿挺拔,肩背线条利落,哪是那种弱柳扶风的风尘女子可比的。”
叶晴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,手里的豆皮哐当一声搁在案上。
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从耳根到脖颈,绯色官袍领口以上的部分全染成了浅绯色。
她猛地站起身,眼神在屋里乱飘,就是不敢看他,手指在空中点了他几下,嘴唇翕动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透着半分心虚的话。
“赵丹青!你再胡说八道,明天就去城门站岗!”
赵丹青毕恭毕敬地站起身,拱手行礼。
“属下失言,百户大人息怒。”
叶晴重重坐回椅子上,把卷宗翻得哗哗响,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。
她把油豆皮拿起来,然后突然想起是赵丹青买的,盯着豆皮看了片刻,发恨似得用力咬了下去,口中含含糊糊开口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个。。。。。。是真心的还是又糊弄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