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守拙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旧钱匣子,数了又数,凑了十两银子。
“加上你大哥的,一共十八两。”叶守拙把银子推了过来,“三个月的学费加最便宜的药材,够用。”
叶安看着这堆碎银子,心里忽然有些发酸。
叶安知道家里没什么积蓄。
这十八两,大概是父亲和大哥能拿出的全部了。
“爹,我不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叶守拙打断叶安的话,声音有些哑,“到不了就回来,别硬撑。”
叶安攥紧银子,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,父亲出门的时候,叶安跟在了后面。
叶守拙没有去杂货铺,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,走到巷子尽头的一间老屋前。
门没锁。
叶守拙推门进去,叶安跟在后面。
屋里很暗,窗户用黑布蒙着,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。
一个老人坐在角落的藤椅上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,双手搭在扶手上,指甲又长又黄。
这就是叶安的爷爷,叶天罡。
在叶安的记忆里,爷爷一直是这样,不跟人说话,不出门,不跟家里人同桌吃饭。
父亲说爷爷年纪大了,脑子糊涂了。
但叶安不信。
这个老人偶尔睁开眼睛的时候,那双眼睛清亮得像一汪深潭,不像糊涂的眼神。
“爹。”叶守拙站在门口,声音很低,像是怕打扰,但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,还是鼓起勇气。
“小安想练武,他根骨丙上,三个月要是到不了一次淬体就死心。家里凑了十八两,够三个月的学费……”
老人没有睁眼,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叶守拙等了很久,再次开口:“爹,小安根骨虽然差,但他从小就懂事,说不定……您能不能说句话?”
沉默。
叶天罡的眼皮动都没动一下。
叶安看着爷爷,忽然开口:“爷爷,我不是一时冲动。我想了十年了!”
“也等了十年。”叶安没把这句话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