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倭人,被手腕粗的铁链死死地呈大字型绑在两根粗大的行刑柱上。
他们的身上,从脖颈到脚踝,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。
父皇留下的暴怒杰作,依然触目惊心。
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们的脚趾,滴滴答答地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洼。
刑房的角落里,几个提着药箱的太医正满头大汗地熬煮着续命的千年人参汤。
只要这两个倭人一闭眼,他们就会立刻掰开对方的嘴,将滚烫的参汤灌下去。
父皇下了死命令,要让他们生不如死。
太医们哪怕是倾尽毕生医术,也得把这两个在鬼门关疯狂徘徊的杂碎给强行拉回来。
听到开门声。
那个留着八字胡的倭人艰难地睁开肿胀成一条缝的眼睛。
当他看到满身煞气走进来的李恪时,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,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哀嚎。
“大唐的……亲王殿下……”
八字胡倭人操着漏风的嘴巴,吐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。
“杀了我……求求你……给我个痛快……”
李恪没有理会他的哀求。
他径直走到刑架旁的刑具桌前。
这里摆满了大唐律法中记载的所有残酷刑具。
倒刺铁鞭、夹棍、剔骨刀、甚至是用来剥皮的锋利小刃。
李恪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在那一排排沾着碎肉的刑具上缓缓滑过。
最终,他停在了一根被泡在浓盐水缸里的倒刺牛皮鞭上。
他一把将皮鞭抽出。
盐水顺着皮鞭滴落,在地上砸出几朵水花。
“本王从安州一路狂奔回长安,跑死了三匹快马。”
李恪转过身,看着行刑柱上的两人,语气平静得出奇。
但这种平静,却比歇斯底里的怒吼更加让人感到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