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阳跟着他们,穿过几重庭院,来到后院。
只见三座巨大的仓房,并排矗立在眼前。
护院推开其中一扇仓门,一股粮食放久的沉味混着烟尘扑面而来。
仓房里,一袋袋麻袋堆积如山,几乎顶到了房梁。
伊阳走进去,随手划开一个麻袋,白花花的麦子,从破口处倾泻而下。
他粗略估算了一下,光是这一个仓库,至少就有十万斤粮食。
伊阳看着这些粮食,眼神冰冷,想起了昨夜那些饿得皮包骨头、眼神麻木的百姓。
又想起了那个在破屋里,抱着奄奄一息孩子的男人。
这些畜生。
囤积居奇,倒卖赈灾粮,发这种国难财。
难怪九邪教这种邪门歪道,能如此轻易地在这里扎下根。
有这种吃人的官府和劣绅在,百姓不信邪教,又能信谁?
“去。”
伊阳的声音,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“把魏家所有的账本,都给我搬出来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十几箱沉重的账本,被抬到了院子里。
伊阳随手拿起一本,翻开。
上面用蝇头小楷,详细地记载着一笔笔肮脏的交易。
【腊月初三,截留官府赈灾粮三万斤,入库。】
【腊月初五,以三倍价,售与南阳商行两万斤。】
【腊月初八,族弟魏延,私售血食五人与‘客人’,得银三百两。】
“客人”两个字,被特意圈了出来。
伊阳冷笑一声,将账本扔回箱子里。
他将这十几箱罪证,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戒。
就在这时,徐岷带着人,匆匆赶到。
“大人!”
徐岷快步上前,脸上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