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这时,在场所有人才看清了那只手的主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站在魏鑫源的身后,长发披散,面容清秀,但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像是在地底埋了许多年。
此刻女人的嘴角,挂着一抹病态的笑意,眉眼间的阴鸷之气,与伊阳手中画像上如出一辙。
正是九邪教的长老沈碧落。
她掐着魏鑫源的脖子,像是拎一只死鸡,轻飘飘地把他提了起来。
她的目光,越过在场所有人,在某个方向停了一息,又很快收回。
她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病后未愈的沙哑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“祭品到齐了。”
伊阳的心脏,在那一刻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不确定沈碧落刚才那一眼,是不是发现了什么。
但《太虚藏息诀》第一层“敛息”加上《藏息无相诀》的双重遮掩,至少没有让对方的目光停留。
沈碧落的注意力,很快转回到了祭坛上。
伊阳在人群的阴影中,默默想着:“沈碧落是法身境,但被商贸司的郑清辞重伤,现在的实际战力未知。”
她身边,还有两个通玄第二境显化境的帮手。
如果三人联手,自己没有半点胜算。
但如果……
这个“如果”太多了。
伊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他需要更多信息,一个能让他一击毙命的机会。
沈碧落随手一甩,将手中半死不活的魏鑫源扔向血池边的祭坛。
“砰”的一声,这位九河宗的天才弟子,像一袋垃圾,砸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“看好他。”
随着沈碧落的话音,血池中,又走出了两道黑袍身影。
一个方脸膛,颧骨高耸;一个瘦高个,眼窝深陷。
赫然就是另外两名逃走的九邪教长老钟离青和赵奉先。
两名显化境香主,身上沾满了黏稠的血水,他们一左一右,将青岗县那几位地头蛇的退路彻底封死。
“动手。”
沈碧落的声音很轻。
钟离青狞笑一声,身形一晃,原地留下一道残影,直扑那个白须老者。
赵奉先则扑向了铁山镖局的总镖头和长心武馆的馆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