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谢听兰持剑的手,停在了半空,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青州总调令。
万妖山脉。
这两个词,像两盆冷水,浇在了她的怒火上。
她可以不在乎一个府城的镇抚卫指挥使,但不能不在乎青州巡天司的颜面,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,去触商贸司的霉头。
竹溪门虽然在永州府一手遮天,但还没到能跟整个青州巡天司掰手腕的地步。
她死死地盯着伊阳,那眼神,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下两块肉来。
过了足足三息。
她手腕一抖,软剑消失在袖中。
“我们走。”
她冷冷地丢下三个字,转身,头也不回地上了楼。
竹溪门的弟子们狠狠地瞪了伊阳一眼,也跟着上去了。
一场风波,就这么虎头蛇尾地平息了。
大堂里恢复了安静,但气氛却比之前更诡异。
孟阔见没戏可看,撇了撇嘴,招呼手下继续喝酒,只是声音小了不少。
伊阳没再看他。
他冲何明拱了拱手。
“多谢何总旗解围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何明点了下头,又道:“伊大人,先让手下人去安顿吧。”
伊阳点了点头,让徐岷带人去开房。
自己则跟何明一起,要了个僻静的雅间。
……
傍晚,雅间内。
何明亲自给伊阳倒了杯茶。
“伊大人,刚才的事,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伊阳端起茶盏,“我只是好奇,这位谢长老,为何对镇抚卫有如此大的敌意?”
何明叹了口气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这事说来话长,也算是一桩几十年前的陈年旧案了。”
他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“谢听兰年轻的时候,是竹溪门百年不遇的天才,十八岁就修到了内气境。后来下山历练,在永州府,认识了当时镇抚卫的指挥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