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,实力绝不会弱于真罡境圆满。
卢权安五十岁就把那种存在给灭了。
“算算日子,到今天,也快一百年了。”卢权安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一百年。
伊阳的后背有些发凉。
一个在这门功法上浸淫了一百年的老怪物。
难怪。
难怪他打那个通玄境的“阴息”,如此轻松。
这门《乙木养生功》越往后越难练,但同样的,积累也越深厚。
卢权安这一百年的积累,到底有多恐怖?对方的修为绝对不止通玄境!
伊阳不敢深想。
他现在总算明白,为什么卢权安对府城的一切都了如指掌,为什么三大宗派在他面前都得低头。
这位总巡监,本身就是隋宁府最大的那座山。
“后来我得知,祖师当年在隋宁府周边也传下过一些功法,但从未听说有谁练出过名堂。”
卢权安的目光落在伊阳身上。
“直到你的出现。”
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
伊阳面上不动声色,将脑子里那些翻江倒海的念头压下去。
卢权安的天赋确实卓越,但要说跟“老骥伏枥”的天命比,那还是差着层次。
自己从一个六十岁的废物樵夫到真罡境,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三年。
当然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说出去。
他换了个称呼,顺着卢权安的话问道:“那……总巡监大人,后来可曾找到祖师的下落?”
既然都是一脉相承,叫一声祖师也不为过。
卢权安摇了摇头。
“我修为踏入通玄境之后,也曾尝试追寻祖师的踪迹。”
“但只找到了三百年前他留下的一点痕迹。”
伊阳的呼吸一滞,没想到通玄境也难以探查哪位道人的踪迹吗?
他转过身,目光穿过破了半边的窗户,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脊线。
“在白龙泽南域深处,有一处险地,名为‘爪鳞渊’。”
“那是一处形似巨爪的深渊,渊底残留着一丝【天威】的气息。”
伊阳的眉头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