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空武口中了解到一些情况,他提到了金阳寺后山的伏魔窟。我便去查了,倒算是明白了这桩从十几年前开始的事情经过。”
“现在刚回来。”
伊阳在心里算了算时间。从下午到现在入夜,来回加上查探,少说五六个时辰。
金阳寺离玄剑阁不算近,卢权安的速度自然不是问题,但能这么快的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,看来这位总巡监对于府城内的事情都了若指掌啊。
“大人查出什么了?”
卢权安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还算完整的窗户,夜风从外头灌进来,带着松木燃烧后的焦烟味。
“你知道金阳寺为什么会从一个有名的宗派变成这样吗?”
伊阳摇头,他前半生都生活在小村庄中哪里会知道这些大人物的事情。
“金阳寺之前隐约为府城三大宗派之首,立寺三百多年,多少高僧从那个山门走出来。”
卢权安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被烧得只剩骨架的玄剑阁前殿带着一丝莫名意味道:
“全是玄意和玄定这对父子闹出来的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不是愤怒,不是惋惜,更接近于一种冷淡的嘲弄。
“你可知道九邪教这十几年为什么蛰伏?‘阴息’为什么十几年不露面,今天一现身就急着逃跑?”
伊阳确实想过这个问题。
在他进入巡天司之前,九邪教虽然在各地都有据点,但始终没有发动过大规模的行动。香主、坛主这些中层骨干各自为政,缺乏统一指挥。
他一直以为是巡天司的压制导致九邪教抬不起头,但今天见到“阴息”的实力之后,这个解释就站不住了。
一个通玄境的长老,就算蛰伏,手底下也不可能这么散。
除非他有不得不蛰伏的理由。
“不知道。”伊阳老实回答。
卢权安转过身来,月光从他背后透过来,正脸落在阴影里,只看得见那双深褐近黑的眼睛缓缓的吐露一个消息:
“十几年前,我在白龙泽南域深处遇过‘阴息’。”
听见这话伊阳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白龙泽。
他想起了自己在白龙泽南域水底见到的那个血色漩涡,想起了“纵杀”和秦无历从漩涡中浮出来的画面。
九邪教在白龙泽显然是有所图谋,那片水域底下藏着的东西远比他当初以为的要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