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眼看过玄意催动佛像虚影的场面。
那尊三丈高的金色佛像降魔印一落,十丈范围内什么东西都活不了。
但想在伊阳居然杀死了对方。
吕松不信。
但脑袋就摆在地上,断面整整齐齐,连脖子上横炼肉身的金色光泽都还残留着。做不了假。
伊阳看出两人眼神中带着的疑惑,主动开口解释道:
“两位,我这一战运气成分有些大。”
他不紧不慢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道:“当时我赶来支援时,正好遇见从山上离开的玄意住持,我本以为自己要命悬一线,当当时他胸口有一道剑伤。”
“伤口很深,里头的血肉都露出来了,还残留着一股剑气。”
说道这里伊阳看了徐御湖一眼。
“那应该是徐掌门所留的吧?”
徐御湖没吭声,但微微点了下头。
伊阳继续说,“正是因为玄意住持受了重伤,我才艰难取胜。”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把过程简单的说了出来。
吕松听完,紧绷的肩膀松下来两分。
这么一解释就说得通了。
玄意先跟掌门拼了一场圆满对圆满的大战,两人凝聚的法身虚影对轰,掌门的飞剑虽然碎了,但也在玄意身上留了伤。
那道剑伤可不是小伤,掌门的剑气杀伐之力在整个隋宁府都排得上号。
带着这种伤再撞上一个真罡后期的强者,被战胜也算合理。
“伊大人。”吕松咽了口带血味的唾沫,称赞了一番,“就算玄意重伤了,那也是真罡圆满。您能抓住机会一刀了结,这份实力和眼力…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”
伊阳摆了摆手没接这话。
他的目光落回徐御湖脸上。
“徐掌门,你那些弟子和韩正清长老都在东南面的密林里,由镇抚卫的人看着,暂时没有危险。”
听到这句话,徐御湖那副重伤紧绷着的身子总算是松弛了一些,松开了紧攥着剑柄,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。
吕松的眼眶红了一圈,没想到他们的弟子居然还活着,这实在是太好了:“多谢伊大人。”
伊阳正要开口说点什么,此刻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扭头一看,便见到总巡监卢权安从后山方向走了进来。
他的玄色劲装上没沾半点尘土,半白长发束得整整齐齐。
进门时扫了一眼地上那颗光头,目光停了一息就移开了,没有半点意外的表情。
伊阳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