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阳面色不变,玄渊横于胸前。
镇抚卫的人握紧了兵刃,罚恶司的人也绷紧了身体。
两股势力之间的空气,紧到了极点。
萧正言的第三步。
靴尖已经悬在了刀痕正上方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破空声从极远处传来。
那声音太快了,从有到近只用了不到半息。
所有人只来得及抬头——
一道人影从长街尽头的屋脊上暴射而来,划过夜空中的雨幕,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。
砰!
那人直接落在了伊阳划出的刀痕正中央。
双靴踏碎了刀痕边缘残存的青石碎片,溅起的泥水打在萧正言的裤腿上。
来人身形笔挺,身着裁决殿的深紫色制服,腰间挂着一枚黑金令牌。他背对着伊阳,面朝萧正言,站得稳稳当当。
萧正言悬在半空的脚,收了回去。
那人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带着某种不可违抗的分量。
“住手。”
“总巡监大人有令。”
这话一出整条长街,鸦雀无声。
连雨点砸在甲胄上的声音,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萧正言盯着面前这个人的后脑勺,虎目一缩。
他认出来了。
裁决殿副殿主,裴宗岳。
这个老狐狸,怎么来了?
而且——总巡监大人有令?
萧正言的右手从重剑上彻底松开,不是因为怕裴宗岳,而是“总巡监”三个字太重了。
整个隋宁府巡天司,能让一殿四司一卫所有人闭嘴的,只有那一位。
活了快百年的那位。
裴宗岳站在刀痕正中,深紫色制服被雨水浸得发黑,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。他没有急着宣布命令,而是先扫了一眼左右。
左边,伊阳提着玄渊,身后站着血迹斑斑的镇抚卫和幽泉司精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