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一种被时间追着跑的焦躁。
“直到在一年半前,我接触到了长老大人。”
丁祥说出“长老”二字时,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狂热。
“我被圣教的伟力所震撼。那位长老大人……他的实力远在香主之上,是我这辈子见过,最强的存在。”
“我被他折服,开始修炼九邪教的功法,才不到一年,就摸到了通往真罡境圆满的道路。”
“再给我半年时间,我就能把罡气外放这一重境界跨过去。”
“你说,这条路该不该走?”
丁祥说到这里,嘴角在面具下微微上扬。
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扭曲的满足,那是一个在绝境中,找到唯一出路之人的释然。
伊阳听完,心中没有任何波澜。
瓶颈?
那是什么东西?
他身负【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】的天命,只要资源跟得上,他的武道之路上就没有“瓶颈”这两个字。
丁祥用性命与人性换来的所谓“前路”,在他眼中,甚至不如一本完整的炼体真功来得实在。
对方口中那种“前路无望”的绝望,于他而言,只是别人的故事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脑子飞速运转。
丁祥一年前就开始修炼邪功,总巡监卢权安坐镇府城多年,以总巡监卢权安那种深不可测的修为,不可能察觉不到任何异常,丁祥若继续待在镇抚卫,根本藏不了多久。
“所以,”伊阳开口,语气笃定的问道:“你一年前假死,是因为快要被总巡监大人察觉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丁祥握着枪身的手指,收紧了一分。
他沉默了两息。
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意外。
他没想到,这个老头只凭几句话,就推出了这层因果。
“没错,你很聪明。”
丁祥的声音里,多了一丝玩味的欣赏。
“卢权安那个老东西,感知太敏锐了。我刚练了三个月,他就开始频繁召我入殿议事,而且看我的眼神不对。”
“再拖下去,暴露是迟早的事。我在那老家伙面前,撑不过一招。”
丁祥的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摩挲。
那根铁枪上,宁凶留下的裂纹,在月光下格外刺眼。
他看着伊阳,语气忽然转淡,带着一种盖棺定论的冷漠。
“但你很聪明,也没有用。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