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。”
宁凶低声骂了一句,扛起铁枪,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营房。
“砰!”
铁枪被他重重杵在地上,枪尾砸得地板裂开一道细缝。
他走到墙边,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块黑铁令牌残片。
残片边缘还带着干涸发黑的血迹,正是丁祥的遗物。
宁凶盯着那块残片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大哥,你看着。”
“他要是敢拿你的事当筏子,敷衍了事……这指挥使的位子,他坐不稳。”
……
伊阳回到府城分给他的那处小院时,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散了。
他推开院门,一股熟悉的药草味混着淡淡的汗味飘过来。
院子中央,姜月欣正闭着眼站桩。
少女穿着一身利落的短衫,身形比半年前抽条了不少,周身隐约有真气随着呼吸流转,在皮肤下形成一道道极淡的涡旋。
气息比上次见面时,凝实了不止一倍。
伊阳没出声,静静站在门口看着。
直到姜月欣一轮桩功站完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才睁开眼。
“爷爷!”
她看见伊阳,脸上先是惊喜,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伊阳走过去,伸手搭在她手腕上,一丝乙木真气探入。
少女体内的经脉已经贯通了大半,真气充盈,距离气血六重洗髓换血,就差最后一步。
“不错。”
伊阳心里既是欣慰,又是感慨。
晏无鸢给的《玄天道心书》,配上这丫头的武骨资质,简直就是坐着火箭在修炼。
他自己当年要是有这条件,还用在三木村砍六十年柴?
“晏大人说,等你突破六重,就带你去兽岭山脉历练。”
伊阳收回手,声音里带着几分鼓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