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只剩两尺,罡气从他肩背处泄出半分,桌上的三封密信被气流掀起,纸页翻动,火漆碎屑沿着桌面滚出去。
“伊大人刚拿下指挥使令牌,热乎劲还没过吧?”
萧正言右手离开重剑,五指在伊阳面前张开。
“你有本事,我看见了。”
“可巡天司不靠一场擂台定高低,今日赢了两个人,明日便能管一殿四司一卫,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?”
他的第一根手指屈下说道:
“我进巡天司任职一共三十三年。”
“头一年升任巡行总监,城北赤蝠窟聚了两百多名匪寇,官兵围了三个月,死了四任带队校尉。”
“我带罚恶司八十人冲进去。”
“三日后出来,斩首一百四十二人,活捉五十六人。罚恶司抬回来二十三副担架,我亲自给每户送的抚恤银。”
第二根手指屈下。
“第八年,我升候补总巡监。”
“九邪教坛主血修罗屠了两个村子,拿二百多条人命炼血丹。我从隋宁府追到青州边陲,七天七夜没合眼。”
“枯骨崖下,他拿十二名百姓挡路。”
萧正言停了停,搭在剑柄上的手收紧。
“我追上去,把那畜生的脑袋摘下来,挂在崖口三个月。”
第三根手指屈下。
“升任副总巡监第三年,九邪教香主厉风潜入府城,杀我罚恶司十一名巡卫。”
“那人修了化血邪功,肉身能散入血雾,寻常兵刃砍过去,毫发无伤。”
“我与他打了大半夜。”
“他化入血雾准备逃,我便追进血雾,一剑劈开他的护身罡劲,再用罡气震碎藏在血雾里的命门。”
萧正言拍了拍腰间重剑。
剑刃上两处较深的修补痕迹正对着伊阳。
“那一战,我断了三根肋骨,胸口破了一个大洞,这把剑也崩出两道口子。”
“厉风的脑袋送进裁决殿时,我身上的血还没干。”
最后两根手指屈下,宽大的手掌握成拳。
“这些功劳,靠死人堆出来。”
“伊大人,你的本事不差,可你现在还没有站稳。”
门口两名罚恶司巡卫挺直腰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