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宗岳看着伊阳郑重的说道:
“谁坐上去,就等于告诉整个隋宁府——我对镇抚卫内部事务感兴趣。”
“可一年前通风报信害死丁祥的人还没查出来。你说,各大势力的高层会怎么想?”
伊阳在内心思索道:
坐副指挥使的人,必然要接触镇抚卫核心机密。而总巡监正在追查泄密者。
这时候你硬要塞人进镇抚卫——你是帮忙查案的,还是来毁尸灭迹的?
“所以许玉……”
“已经跟着玄剑阁的人走了。”
裴宗岳端起茶喝了口:“总巡监大人会补偿玄剑阁一门真功级别的武学作为补偿,人家也不亏。”
他把茶盏搁下,盯着伊阳耐心解释道:
“这也是大庆之前我让晏无鸢务必叮嘱你拿下正位的原因。”
“你若败了,总巡监便得换一套麻烦得多的办法收场。”
“好在,你没让大人失望。”
伊阳坐在椅子上,把前后逻辑串起来。
这应该是一场总巡监和各大势力高层之间的赌局。
总巡监允许外部势力参加考核,表面上是广纳英才,实际上是布了一盘棋。
卢权安把镇抚卫的两个位置放上去,允许外部势力下场,赌的便是巡天司能不能保住正位。
若巡天司败了,三大宗派便能趁机插手镇抚卫。
巡天司赢了,外部势力拿到的副位便成了一块碰不得的烫手货,到时候谁伸手进来谁就是九邪教的帮凶。
而赌赢的关键筹码,是他伊阳。
伊阳摸了摸鼻梁。
怪不得晏无鸢那天的眼神那么郑重,怪不得卢权安亲自送修行札记。
赢了,皆大欢喜。
输了……
伊阳没往下想,反正赢了。
裴宗岳起身,朝门外走去:
“走吧,带你去见宁凶。”
两人出了议事殿,沿着一条窄巷往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