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壮汉把拳头往胸前一捶,声音大得半个校场都听见了。
“有谁想上来,趁早。
我没耐心等一炷香。”
尽管对方的语气十分嚣张,但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旗帜的响声。
没有人想要出动。
一炷香的时间在校场边点起来了。
青烟袅袅,直往上蹿。
台上的王何尝双臂环抱,左等右等,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。
他偏过头看了看金阳寺那边的胖大和尚,又看了看玄剑阁的背剑年轻人。
那两位都没有抬脚的意思。
金阳寺的和尚还在念经。
玄剑阁那位少年剑客更绝,掏出块布在擦剑柄上的灰。
伊阳看着这一幕,不觉得意外。
两个真罡境的碰面,没有必赢的把握谁都不想在第一轮就打起来。
后面还有第二轮,提前暴露了自身的底牌反而吃亏。
这里的精明人可太多了。
别看上面的光头壮汉王何尝一副十分鲁莽的样子,很有可能他也想到了这一点。
知道自己作为真罡境的强者上台不会受到挑战,才决定第一个上台。
就在这样的僵持中一炷香烧到底部,没有人上前挑战。
裴宗岳宣布:“王何尝守擂成功,获得第一枚令牌。”
王何尝接过铜牌,扫了一眼,塞进腰带里,跳下台。
路过伊阳这边时,他的目光在伊阳身上划了一下,没停。
第一枚令牌落定,还剩七枚。
但在王何尝下来后,紧接着就有第二个人上台了。
他叫顾章。
四十上下,身材中等,穿着一件没有纹饰的灰袍,头发用木簪束起。
若把他丢进府城街巷,很难有人会把他和真罡境联系到一处。
顾章登上擂台,没有放狠话。
他朝裴宗岳拱手,又面向台下各位候补总巡监淡淡道:
“知闻司,顾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