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回来了?”
“刚从南门进城,镇抚卫护送的。”
族老沉吟片刻:“礼物备了吗?”
“二十年份的碧元草,库里现成的。”
“够了。明天一早送过去,帖子上写清楚,刘家愿为大人接风,具体时日由大人定夺。”
族老站起身,拍了拍袖口说道:“趁他刚升任、根基未稳,这份情送得越早越值钱。等站稳脚跟再送,就只是锦上添花了。”
吴家那边更谨慎。
吴家供奉把消息带到后堂时,两位族老正在对弈。听完汇报,执白子的老者没有落子,手指捻着棋子转了两圈。
“不送药。”
执黑子的老者抬眼看他。
“送拜帖,附上府城东面三条街的产业名册。”
执白子的老者把棋子放回棋盒大气的说道:“让他知道吴家在哪些地方有铺面,日后打交道方便。”
晚照商会的动静更直接。
伊阳入城的消息传到商会时,李余照正在盘月账。她放下算盘,把窗户推开半扇,对院中等着的管事说了句:
“通知各处掌柜,伊供奉回来了。之前卡住的东街和码头两条商路,赶快打通,把我要的东西送来。”
罚恶司。
公房里灯火通明。
身为副总巡监的萧正言坐在案后,一只手托着粗瓷茶盏,另一只手翻着属下送来的最新情报。
汇报的巡卫站在门口,腰弯着,不敢多看。
萧正言把情报纸搁到桌上,手指敲了敲桌面后笑了一声道:
“半年前我翻他档案的时候,丙中根骨,六十岁。”
他把茶盏凑到嘴边,吹了吹浮叶,没喝,“我说了句不堪大用,但现在来看到是我看走眼了?”
巡卫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萧正言冷笑了一声,把那页旧档案从抽屉里翻出来,看了两眼又塞回去。
“晏无鸢那个女人,眼光毒得很。”
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语气恢复平淡:“罢了,错过就是错过。看他能在候补总巡监位置上坐多久吧。”
破邪司。
纪云章的反应跟其他人不一样。他不在乎伊阳的年纪,不在乎根骨,只在乎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