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升得何止快。
照这个势头再干几年,裁决殿都得提前给他准备椅子,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。
在隋宁府的巡天司,最高意志是哪位总巡监大人,只要大人同意,自然没有人敢反对。
裴宗岳取来一只铜筒,将密信与档案放入其中,盖紧筒口,亲手压上副殿主私印后说道:
“送去总巡监大人那里。”
亲卫双手接过。
裴宗岳又补充道:“要快,路上不得转手,不得停留。”
“属下领命。”
亲卫把铜筒收入怀中,转身出了公房。
房门合上,裴宗岳靠在椅背上,半晌没碰桌上的卷宗。
他在裁决殿坐了十二年,经手的举荐信不下百份。
有世家拿十万两银子铺路的,也有宗派长老亲自来讨位置的。
还有人把自家子侄的战绩写满八页,杀三个山贼都恨不得拆成三场大战。
六十岁,丙中根骨,入司半年,举荐候补总巡监。
头一份。
更麻烦的是,举荐人偏偏是晏无鸢。
那个女人向来懒得替人说话。
幽泉司里谁死谁活,她都按规矩办,想靠送礼求她抬手,那更是不可能,裴宗岳都怀疑府城到底有没有能被那个女人看上的东西。
她既然写下这封信,便说明伊阳交出来的战绩,经得住查验。
可一个花甲老人,入司半年后宰邪修、平帮派、设局杀真罡境悍匪。
这哪里是大器晚成。
这简直就是武道天骄才会有的经历啊!
裴宗岳又端起茶碗,看着浑浊茶汤,最终原样放回桌上说道:
“管他真假。”
“总巡监大人自会判断。”
同日傍晚,幽泉司内院大殿内。
灰羽信鸽落在木架上,翅膀拍了几下。
现在掌管这座大殿的柳青从廊下走来,解开鸽腿上的竹管,取出卷好的信纸展开查看。
她认得晏无鸢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