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宗岳扯过空白公文,提笔便要拟调令支援晏无鸢。
但他手中笔尖离纸还有半寸时,视线扫到了下一行。
“此献祭仪式已破,我亲赴白龙泽,与该香主交手,断其三条经脉。
其人动用邪教禁术,强提修为遁入泽底,现已遭受重创,武道根基受损,短期内无力再犯。”
裴宗岳悬着笔,盯着这几行看了片刻。
他把笔搁回笔山,身体重新靠上椅背摇头笑道:
“晏无鸢还是晏无鸢。”
“不愧是你会做出来的事,还是那么的自信与自傲。”
亲卫站在桌前听到自家大人对另外一位副总巡监大人的点评,没有接话。
整个隋宁府,敢独自追进白龙泽,和真罡境中期邪修厮杀的人,掰着手都数得过来。
这位幽泉司掌事人写得轻巧,断三条经脉只占了半行。
重伤一位九邪教的香主居然写的如此的轻描淡写,仿佛就是一件小事一般。
裴宗岳往下翻了半页,他没想到后面还有。
书信后面的内容更长。
白鱼城九邪教坛主叶锦,伏诛。
勾结邪教、替血池搜集武者名册的卫家主卫昭,伏诛。
莫家与青蛇帮趁乱侵吞产业,杀害巡天司巡卫家眷,主事者伏诛,产业查封。
真罡境悍匪纵杀,被诱入白鱼城巡天司后院,被晏无鸢斩杀。
共计查封银两八十二万余两,丹药、兵刃、药材与商铺地契尚在核算。
从破获血池,到扫净城内势力,再到拿纵杀的人头,信里反复出现同一个名字。
伊阳。
对方是幽泉司巡行总监,这次前往白鱼城巡天司查探九邪教的踪迹。
裴宗岳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好奇,叫亲卫拿来伊阳的档案。
翻出附带的档案摘要,先看籍贯,再看年岁。
六十岁。
见到这个岁数他停了一下,没有说什么。
再往下看。
武道根骨,丙中。
修为,内气一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