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无鸢的目光落在窗外,语气平淡的讲述起一桩陈年旧事。
“在两百多年前,九邪教曾出过一个绝代妖孽。”
她没有说那人的名字。
“此人用了三年布局,将一整座府城——官吏、武者、百姓,加起来数十万人——悉数献祭。”
这话一出值房里安静了。
伊阳看着晏无鸢不敢置信的问道:
“数十万人?”
“官吏、武者、百姓,合起来超过三十万。”
晏无鸢端起茶碗,指腹在碗沿上轻轻擦过压抑着杀意道:“那座府城原本有六十多万人,仪式完成后,活着离开的不到一半。”
伊阳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刚从白龙泽回来,水眼底下那七八十具尸体还留在记忆里。
那些人被抽干了血肉,躯壳缩成一团,衣服挂在骨架上,当时的那位九邪教香主站在血池旁,神态从容,丝毫没有在意那些尸体。
七八十个人,已经足够让人心里发沉。
若那座府城的数十万人也被送进血池,会是什么场面?
伊阳把茶碗放到桌上。
“那人最后去了哪里?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事发之后,皇城震怒。那边派出了大宗师级别的强者亲自追杀。”
大宗师。
伊阳对这个称呼没什么概念,但从晏无鸢说出口时那股郑重感来判断,那个层次已经远超出真罡境所能触及的范围。
“哪位大宗师追杀了这个妖人三年。”
晏无鸢的指尖在茶碗边沿磨了一圈道:“但还是没能得手。”
“只是从此以后,哪位九邪教的妖人再也没有出现过,生死不知。”
听到这里伊阳的后背渗出了汗。
汗意顺着脊柱往上走,停在后颈,他没有抬手擦,任由那点湿意贴着皮肤。
三年布局。
整座府城。
官吏、武者、百姓。
这几个词连在一起,便足够让人明白那名九邪教强者有多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