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烬那粗狂的声音在林间回荡。
但回应他的,是两道飞速远离的破风声。
江煞在见到伊阳出刀的那个呼吸就做出了选择。
他的大脑甚至没有参与决策,身体的本能直接绕过了脑子里的所有思考,把命令传到了两条腿上。
跑。
往回跑,拼了命地跑。
只有跑才能活下来。
另一侧的陈心湖比他还快半步。
那对短匕还攥在手里来不及收,两条腿蹬地的频率快到像在抽搐,密林中枝叶被她的身体撞开,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这两人听到自家三哥的声音却没有一个人回头。
甚至没有一个人犹豫。
吴烬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林木深处。
嘴角的血往下淌。
他不怕死,在六匪里混了七年,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过惯了。
但他怕被抛下。
他是真把这几个人当兄弟姐妹的。
一口逆血涌上咽喉。不是被打出来的内伤,是气的。
气急攻心,五脏翻涌。
伊阳没给他时间品味这种滋味。
身法催动。
两人间的十丈距离,一步就到。
脚尖落地的时候地面的枯叶纹丝未动。
伊阳的身形从十丈外凭空出现在吴烬面前,近到两人之间只隔三尺。
重伤在地的吴烬想站起来。
断臂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整条右半身瘫软如泥。
他的左手撑着地面使劲往上顶,手指头抓进了泥土里,指甲劈裂了两片。
没用。
站不起来。
他仰头看向逼近自己的伊阳。
只见那把虎啸在伊阳手中再次举起。
七十二斤的黑火铁刀身映着林间漏下的一缕光,那道光顺着刀刃滑到锋尖,冷得像冬天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