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什么。”
“好饭不怕晚。”伊阳夹了一筷子咸菜,塞进嘴里,慢慢咽下去后淡淡的说道。
姜月欣咬了咬唇,终究没再问,她这几日看得出来,爷爷嘴上不急,夜里却没少练功。
伊阳喝完粥,把碗一放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各个司那边,多半已经把他丢开了。
丙中根骨,六十岁。
这样的字眼摆在前头,那些大人物恐怕连看下去的耐性都要少三分,伊阳不急是因为名册还在府城里转,四司并未全定,后头还有机会。
午后,万阳居门外来了两名巡卫,送来别院里几位候选者离开的消息。
有人进了破邪司,有人被知闻司挑走,还有一个被罚恶司录了去。屋里气氛一紧,连隔壁房的散客都小声起来。
第二日,第三日,还是没有轮到他。
直到第七日清晨,姜月欣端着早饭进屋,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。
“爷爷,还是没有消息吗?”
她语气压得低,连碗沿都握得发白。
伊阳拿起粥碗,吹了两下,慢慢送到嘴边。
“没有就没有。”
他放下碗,冲她点了点桌上的咸菜。
“先吃饭,天塌不下来。”
姜月欣看着他,只好默默的点头吃早饭。
同一时刻,知闻司公房内,温士衡面前摊着两份名册。
左边那份,是伊阳。
内气一重,丙中根骨,六十岁,齐书剑亲笔举荐。
右边那份,是卫河。
气血六重圆满,乙上根骨,二十九岁,父亲曾是巡天司殉职老兵。
温士衡把两份名册来回比了三遍,指腹在桌沿轻轻划着。
论修为,伊阳比较有优势,内气一重摆在那儿,不是气血六重能碰的,而且他的这个司也不太看重年龄,六十岁也能发挥几年余热。
论推荐人,齐书剑那封信也不是摆设,县级总监亲笔举荐,分量不轻,而且这个总监还是内气三重的高手。
可他终究还是没有马上落笔同意任用伊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