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门功法在身,五门达到小成以上,伊阳收回目光,望向天边刚泛白的鱼肚色。
今天就走了。
隋宁府。
他搓了搓手指,转身回屋洗漱。
天亮透的时候,姜月欣已经在灶房忙活完了。
两个包袱一口木箱摆在门边,行李不多,这座住了不到两月的小院本就没攒下多少家当。墙角暗格早已清空,值钱的东西贴身藏着,余下那些碗碟被褥留给杨惠。
姜月欣蹲在箱子旁,把最后一件冬衣叠好塞进去,手指在衣料上抚了两下。
“爷,齐了。”
伊阳站在屋檐下扫了一圈这座小院。石桌还在,水缸还在,墙根那棵歪脖子枣树的叶子比来时绿了不少。
说不上什么留恋。
他本就不是扎根的人,从三木村到云纹镇,从云纹镇到这里,下一站是隋宁府,再下一站不知道在哪。
但只要身边这丫头还跟着,哪都一样。
“走吧。”
伊阳提起那口木箱,姜月欣背上两个包袱,祖孙俩推开院门。
门外的巷子里站着两个人。
黄余数和赵刚。
黄余数穿着一身整洁的巡卫服,腰板比几个月前挺了不少,右手抱着一本厚账册,左手攥着拳头垂在身侧。
赵刚则靠在对面墙上,嘴里叼着根草茎,见伊阳出来便吐掉草茎迎上来。
“大人。”黄余数上前一步,将账册双手呈上:“乾阳楼本月进出流水已结清,各项事务交接完毕,属下按您之前的意思全接下了。”
伊阳翻了两页,数目清楚条理分明,点了点头合上。
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乾阳楼主的令牌,递过去。
见到这枚令牌黄余数的手抖了一下。
这块令牌代表的是整个云林县巡天司最大的产业,丹药买卖、兵器流通、银钱往来,每月流水上万两。伊阳交到他手里,等于把自己走后最值钱的根基交给了他。
黄余数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令牌。
他的眼眶红了,喉结滚了两下,最后只挤出一句道:“属下绝不负大人所托。”
伊阳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