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功的时候,伊阳感受到气海中那缕清气比此前凝练了些许,虽然变化极小,但方向是对的。
十五万的总量看着吓人,可路是一步走出来的。
更何况,他怀里还有紫灵花和满当的丹药银票。
隋宁府的路不短,够他练很久了。
伊阳睁开眼,嘴角微弯。
六十岁起步,照样能把年轻人甩出八条街。
他翻身躺下,扯过薄被盖住肩头,片刻便沉入安稳的睡眠。
同一时刻。
云林县城外三十里,一处破败的荒村祠堂中。
祠堂顶漏了个窟窿,月光从里漏进来,照在两道金色法袍上。
净远盘膝坐在残破的供桌前,面色阴沉。
“确认了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王宫沁身上没有玄渊。”
对面的净明攥着拳,指节咔作响。
“那把刀在杀他的人手里。”
净远没有反驳这个判断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展开,纸面上列着十几个名字,是昨夜大乱期间,所有与王宫沁尸体发现地点相关的人员信息。
其中一个名字被朱笔圈了出来。
伊阳。
南城大牢头,候补巡行总管,当夜值守大牢,却在暴乱结束后出现在城中。
净远将纸收回袖中,目光阴寒的说道:
“我得到消息此人两日后随宋铁城启程前往隋宁府。”
净明抬起头,半阖的眼皮掀开,露出摄人的瞳孔。
净远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到了路上,没有齐书剑护着。”
他站起身,拂了拂袍角的灰尘后语气森然的说道:
“一切就好办了。”
两道金色的身影推开破了的木门,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