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安看着这些年轻面孔,喉间发涩,苍云武馆立馆多年,早年间和雷云武馆相争,自己落后,但是后来随着自己实力进步,来到气血六重圆满,雷云武馆也低自己一头。
哪怕自己的弟子当众废了他们的天才弟子,也不敢说些什么。
可昨夜过后,刘安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,如果没有那次张松清的露脸,他们现在还不会站在风口浪尖上。
他转身对身边教头道:“备马,我去见秦句。”
一旁的武馆教头愣住说道:“馆主,秦师兄如今是巡天司副总管,未必肯见。”
刘安看了他一眼,不客气的说道:“他不见,我就在门外等。”
半个时辰后,刘安在巡天司外的一处偏院见到了秦句。
秦句衣甲未卸,枪还靠在墙边,枪尖血迹擦过,却仍留着暗红色痕。
他昨夜带队破赤虎帮总舵,整个人透着没散尽的杀气。
见到刘安进来,秦句站起身,拱手恭敬的问候道:
“师父。”
见自己的弟子对自己还算恭敬,但刘安却没有落坐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昔日弟子,心头滋味很杂,当年秦句在苍云武馆时,是上一任大师兄,枪法狠,脾气直,不会讨好人。
后来离馆入巡天司,不少人还说他忘本。
可如今呢?
人家成了巡天司副总管,自己身为苍云武馆馆主反倒要求到他门上。
世道这东西,真是说不清。
想到这里刘安放低姿态,开口道:“秦句,我今日来,不拿师长身份压你,只为以往昔情分求你一件事。”
听到这话秦句眉头动了动。
刘安继续道:“苍云武馆没有参与张家的事,张松清是我见他天赋好招进来的弟子,他在馆中多年,我们识人不明,这错我认。”
秦句没接话。
刘安从袖中取出一叠纸。
“这是张松清在馆内往来的记录,还有他在馆内的东西,我也全部封存,只待巡天司吩咐,我只求总监大人放我们一马。”
秦句看着那叠纸,手没有伸,他昨夜杀了一整晚,见过太多人跪地喊冤。
有真冤的,也有装冤的。
现在正是齐书剑清算旧势力的时候,谁替别人说话,谁身上就会多一道怀疑的影子。
师门情分重不重?
重。
可前途和脑袋也不轻。
终于秦句沉默良久,才说道:“馆主,这事不好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