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步一凝,踏着碎石往前冲了。
九峰刀第四式,奇峰。
刀路在半空拐了个诡异的角度,从黑衣人左拳的外侧切入,对方的拳风擦着伊阳耳廓呼啸而过,热风刮得耳朵发烫,但伊阳的刀锋已经贴上了黑衣人的胸口。
见避无可避黑衣人双眼猛缩,左掌回拍试图封刀。
晚了!
伊阳的刀势入肉三分后猛地回旋,这是奇峰的精髓——入而复出,出而再入。
第一刀划开胸口皮肉,第二刀紧跟着绞入对方左肋。
剧痛传来,黑衣人闷声惨呼,嘴角透过黑布沁出血丝,但伊阳从刀柄传来的反馈中察觉到一个细节——这人的肋骨区域有旧伤,气血运转到此处时会出现明显的滞涩。
他在来到小巷之前就受过伤。
并且看对方的行动是想要快点离开,这是有什么急事?
伊阳来不及多想,第九式绝峰已经蓄势待发,想要一击毙命对方结束战斗。
但黑衣人拼着五脏受损的代价,猛地后撤一步,拉开距离。
这一退,五脏的伤势让他咳出一口血。
黑布被血浸湿,贴在脸上,勾勒出颧骨的轮廓。
黑衣人的喘息急促起来,沉默了两息后,突然开口,语速极快的说道:“你是南城牢狱的牢头伊阳。”
见对方认出自己的身份伊阳眉头微动。
说话的黑衣人声音变了,沙哑下面是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底气,哪怕浑身浴血,那股子调门也压不下去。
“没想到你藏这么深。”
他伸手扯掉脸上的黑布,露出一张枯瘦苍老的面孔。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面容如古松般干硬。
伊阳认出了这张脸,不是亲眼见过,而是在巡天司关于三大家族的卷宗里看过画像。
张家大长老。
张伯年。
内气境。
云林县三大世家之一的最强底牌。
“我是张家大长老张伯年。”
他的语速很快,胸口还在往外渗血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压说道:“放我一条路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伊阳看着他,脑子里的念头转得很快。
张伯年今晚出现在这里,又是这副受伤的模样,还急着脱身。之前那封南城大牢里发现暗桩,张家布局劫囚,全城动乱——
所有线索串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