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邵安的嗓音稳得很,平静的询问道:“冯海元,半个月前子时前后,你在黑风岭曾与何人接头?”
“你猜。”
“记录,犯人拒不交代。”
“老子要是交代了,你们敢写吗?”
“记录,犯人口出挑衅。”
伊阳听到这里摇了摇头,果然如自己所料,这个家伙是不会轻易松口的,他闭上双眼继续修炼《五脏内炼劲》,不在关注牢狱里发生的事。
午后,苏婉凝来了,人还没进院,脂粉香先飘过门槛,她这次轻纱半遮脸,腰间银蛇软鞭轻晃,走到伊阳值房门口时,还故意探头看了一眼。
伊阳趴在桌上,半闭着眼,茶碗放在手边,像刚打了个盹。
苏婉凝眯了眯眼轻声试探道:“伊总管,睡得可安稳?”
伊阳迷迷糊糊抬头:“苏副帮主来了?老朽年纪大了,坐着坐着就犯困。”
苏婉凝掩唇轻笑道:“您老这心态还真是让妾身羡慕。”
她在重犯区待了小半个时辰,出来时脸上笑意淡了不少。
冯海元仍旧不开口。
后续就再也没有人来理会冯海元了,王家的供奉刘崇岳没来,张家的那位少爷张松清也没来。
伊阳对此毫不意外,世家子弟在潮湿牢里耗时间?审不出东西,还沾一身霉味,显然是不着急,打算在耗一下冯海元的心气。
入夜后,值房里的灯灭了。
门栓扣死,窗缝以布条封严。
伊阳站在狭窄屋内,手中黑市刀未出鞘,只以刀鞘代刀。
九峰刀前八式,他已烂熟到闭眼能走完劲路。
厚峰,沉稳压人。
锐峰,直取要害。
险峰,逼敌错步。
奇峰,出其不备。
一路练下来,刀鞘破空,却没有半点多余动静,他的发力,来自四十多年砍柴。
柴刀落下,木纹从哪里裂,湿木与干木吃力差多少,手腕该松该紧,腰背该怎样送劲,这些东西不是秘籍教的,是岁月喂出来的。
后来黑市杀人,山中伏击,季考搏斗,福满楼截杀,刀锋见血后,纸面招式才真正活了。
九峰刀最后一式,绝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