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抬起头时,众人胸口都像被阴风钻了一下,冯海元那张干瘦的脸上,没有惊慌没有求饶,反倒有种看戏人的懒散。
“哟,来了不少人。”
冯海元先看李邵安,再看苏婉凝,又瞧刘崇岳和张松清,最后把视线放到伊阳身上。
“昨天的那老头也来了。”
“今天热闹。”
刘崇岳第一个踏前。
“冯海元。”
他语气高高在上十分不客气的逼问道:“说出九邪教在云林县的据点分布,与各方势力的暗线往来,还有王宫沁的下落。”
听到这话冯海元闭上眼,脑袋往墙上一靠,完全不搭理。
刘崇岳眉心压低,语气不逊的威胁道:“你以为不说,王家就撬不开你的嘴?”
冯海元还不答。
刘崇岳抬掌拍向旁边石凳。
啪!
石凳碎裂,碎块飞得到处都是。
狱卒吓得往后退。
冯海元睁开眼,用锁链拨开落在腿上的碎块。
“王家的人?”
他嗓子沙哑,偏偏语气轻佻:“打东西挺响,跟敲锣班子差不多。怎么,你们王家审讯靠吹打?”
刘崇岳面色难看,拳头握紧。
苏婉凝噗嗤乐出动静:“王供奉,别急呀。犯人没吓着,倒把我们这些听审的吓了一跳。”
刘崇岳瞪了她一眼说道:“苏婉凝,你少说风凉话。”
“妾身哪敢。”
苏婉凝摊手,笑得很无辜。
张松清这时上前半步。
他没拔剑,也没摆威风,只看着冯海元淡淡的说道:“冯大执事,你不说,是因为还想着九邪教会救你?”
冯海元眼皮抬起。
张松清继续道:“你被抓之前,黑风岭据点被端,三十七名教众身死;石桥废村一线断掉,王宫沁失踪;你藏在南坡的药库,被金阳寺搜走;另外,城外三处山匪窝,也被巡天司清理。”
他每说一句,冯海元眼底的玩味就淡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