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热闹劲停了一半。
踩凳子的汉子转头看过来,酒气熏得眼睛发红。
“你谁啊?”
“伊阳。”
伊阳把令牌往桌上一放。
“新任南城牢头。”
酒桌上的人先是没反应。
过了两息,骰盅滚下桌面,咚咚两下滚到伊阳脚边。
有人酒醒了。
有人站起太急,膝盖撞翻凳子。
那队正脸上的醉意刷地散了大半,赶忙从凳子上下来,手忙脚乱去整理衣襟。
“大……大人?您今日就来?”
“卯时交接,调令上写得明白。”
伊阳看着他,“怎么,张牢头没告诉你们?”
众人互相看了看。
没人敢答。
答案已经写在他们脸上。
张德彪没说,他就是要让新牢头第一天进门,看见一院子烂摊子。
若伊阳发火,下面人必然心生怨气,若伊阳忍了,威信当场碎成渣。
老江湖的脏手段,不算高明,但够膈应人。
伊阳没有当场处置这些狱卒,这种时候,抓小鱼没意思。
鱼塘主还坐在屋里呢。
伊阳语气平静的对着这些狱卒问道:“张德彪在哪?”
队正咽了咽口水,指向后院。
“在……在牢头房。”
伊阳点头说道:“把酒收了,兵器甲胄归位。半炷香后,我要看见人都站直。”
“是!”
院里乱成一团。
伊阳没再多看,沿着青石小道走向后院。
值房的门紧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