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户连仰望都够不着的存在。
伊巡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碗从手里滑下去,摔在地上碎成几块。
“展志……展志现在怎么样了?”
廖旭叹了口气。
“师父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,展志的命保住了,但筋骨断了,就算接上,以后气血运转的效率也会大打折扣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。
“想再往上突破,很难。”
伊巡的身体晃了晃,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。
他闭上眼,眼角渗出两行浑浊的泪。
“我们伊家……就这么完了?”
廖旭没接话。
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,伊巡睁开眼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展志什么时候能醒?”
廖旭站起身。
“大夫说快了,最多这两天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伊巡一眼。
“伊老爷子,您保重。”
说完推门出去了。
伊巡坐在椅子上,盯着地上那摊碎瓷片和茶水。
窗外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。
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,伊展志表示自己被雷云武馆馆主收为关门弟子的那天。
那时候伊家宅子里的所有人都高兴疯了,那可是县城大武馆的关门弟子啊,多么的光荣啊!伊家这是要大兴啊!
可现在呢?
伊巡低下头,两只手捂住脸。
承担好处的时候就会承担风险,小镇上的他们谁能想到雷云武馆居然和苍云武馆有这样的事情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