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一百多年前,李家一个旁系支脉的后人偷了这本内炼功法逃出族地。李家追查过一阵,后来不了了之。据周某所知,李家至今不清楚那本功法究竟是怎么失窃的,甚至可能不确定到底丢没丢,但从哪以后,李家就落寞了,不在位于三大世家之首的位置,与其余两家平起平坐"
"那门支脉的后人带着功法躲到了青州边陲的小县城里过了两代人,但无一人能够练成,到了最近更是一个气血一重的武者都没有。周某之前古籍偶然得到了这条线索……"
他咽了口唾沫小心道:"周某派杨树青去办的,那支旁系,满门十七口,一个不留没有后患,功法落到杨树青手里后,还没来得及交付给我,就被……"
后面的话不用说了,后面的事伊阳全程参与。
杨树青带着功法上山,再也没有回来。
伊阳把碗搁下,点了点头:"明白了。"
他站起身,凳子腿在砖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。
"既然你如此懂事,出手的条件也够买你的命了,那你我之间的账,一笔勾销。"
周江的脸上浮出劫后余生的松弛,正要拱手道谢。
"但有句话搁在这里。"
伊阳的右手搭上腰间制刀。
动作很慢,慢到周江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五根手指逐一扣上刀柄,拇指顶住护手,虎口收紧。
拔刀。
刀身出鞘的声音极短,短到跟抽一根丝没什么区别,伊阳手腕翻转,刀锋朝向十步开外那张旧方桌。
没有蓄力,没有起势。
只是轻飘飘地挥了一下。
嗡——
一道肉眼可辨的白色气浪从刀锋前端激射而出,速度快到周江的瞳孔根本来不及追踪轨迹。
气浪贯穿十步距离,准确命中方桌正中。
噼啪。
方桌从中间裂开。
不是劈开,不是砍断——是从内部被撕碎的。
桌面炸成七八块大小不等的碎木,桌腿歪倒两根,残余的部分还在原地晃了两晃才彻底垮塌。碎木屑飞溅出去打在墙上,啪啪作响。
屋里扬起一片木灰。
周江整个人定住了。
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水,后背的汗一瞬间把内衫浸透,从肩胛骨往下淌。
刀气离体。
十步之外,隔空碎物。
这不是气血境武者能做到的事情。
这是——内气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