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前三?
不!自己要拿第一。
十七岁,气血三重,馆主关门弟子,围剿行动斩杀邪教执事的实战履历。
整个云林县的同龄人里,谁能跟他掰手腕?
铁鸣堂那个二十一岁的?大四岁,也才三重巅峰,还没突破。
苍云馆的亲传?听说摸到四重门槛了,那又怎样?摸到门槛和跨过门槛是两码事,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。
伊展志喝完茶,把碗递给一旁一个恭敬的弟子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,不久前的那天在云纹镇官道旁,大军凯旋归来时,队列末尾,一个弯腰驼背的白发老头,穿着洗得发旧的巡天司制服,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两人视线相撞的那一瞬——老头的眼神是明亮的,还敢直视自己,丝毫没有悔过。
伊展志想到这里,鼻腔里无声地溢出一丝气流,在内心想道:
“他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被人搞得这么下不来台,他哪位伊大爷爷当时居然还敢问他消耗了多少资源,连卖房支持自己都不愿意,自己家又不没有地方给他们爷孙两住,不是还有马肆留给他们吗?”
难怪六十年碌碌无为。
而自己呢?
十七岁,站在所有人仰望的位置上。
这才叫伊家人该有的样子,现在哪位大爷爷想要高攀自己也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行了,歇够了,我再练一趟。”
伊展志把帕子扔回给师兄,重新拔剑,剑尖指地,气血在体内翻涌。
师兄弟们自觉退开三步,让出场地。
有人趴在木桩上拿下巴托着手,满眼崇拜。
“看着没?这就是天才。”
……
同一时刻。
雷云武馆后院,书房。
这间屋子不大,但每一处摆设都透着沉淀,书案是老红木的,包浆厚实得能照人影。墙上挂着一柄缠丝旧刀,刀鞘磨损得露出底漆,但刀柄上的铜护手擦得铮亮——那是养了多少年的老物件,主人对它比对自己还上心。
书案后面坐着慕枫海。
五十余岁,肩宽体阔,面容方正。两鬓已经爬上银丝,但坐在那里的气势压得整间书房都往下沉了半寸。
气血六重洗髓换血境的修为不用刻意释放,光是正常呼吸时带出来的气血流转声,就能让普通人后背发凉。
案前站着廖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