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匪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截露出来的刀柄,嘴巴张开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两条腿一软,顺着刀身往下滑,跟被抽了线的木偶没两样。
前后不过两息。
两条命收了。
院中安静了一瞬。
伊阳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从瘦匪胸口把短刀拔出来,顺手在尸体衣衫上擦了两下。
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制刀。
目光抬起来,对上了江良。
江良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害怕。是震惊里掺着恼怒和一丝不敢相信。
两个手下,前后两息,死得连个响都没打出来。那个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废物,站起来的时候腰板比他还直。
“你——”
伊阳没给他说完的机会。
制刀出手。
九峰刀,第三式,锐峰。
刀走直线,刀尖吞吐,取人要害。
这一刀奔的是江良的咽喉。
没有起手式,没有蓄力,没有多余动作。
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尖而短,跟扯裂一匹绢帛差不多。月光落在刀面上被拉成一条白线,那白线的尽头是江良的脖子。
江良到底是气血四重的执事。
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把窄身长刀横过来格挡,刀腹对刀锋,两柄刀在月色下交错。
叮——
金铁交鸣,火星迸出两点。
江良的虎口被震得发麻,整条手臂的骨头缝里往外冒酸劲。他下意识后仰,脖子往后缩。
刀锋贴着他下巴划过去。
一条血线从下颌左侧浮出来,不深,皮肉翻开半寸,血珠子沿着颌骨滚下来滴在衣领上。
差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