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宇松了半口气,骂了句“他娘的”,转身准备继续走。
就在这一瞬。
一条手臂从黑暗中伸出来,卡在了他的喉咙上。
粗糙的小臂皮肤贴着他的颈侧,另一只手从对面合拢,两条手臂交叉绞紧,跟铁钳没什么区别。
方宇的瞳孔猛缩。
他想喊。
喊不出来。
喉管被死死压住,气管扁了大半,只有一丝空气从缝隙里挤进肺叶。方宇的脸在两息之内涨红,青筋从额角爬到太阳穴。
他挣扎。
双手疯了般去抓那条锁住自己脖子的手臂。指甲嵌进去,往下拽,往外掰。十根手指用尽全力,指甲断了两根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顺着那条手臂往下淌。
没用。
那手臂纹丝不动。
皮肉之下是锻骨境的骨架,气血四重的力量灌注其中,方宇的抓挠连表皮都破不开。跟拿指头去刨铁柱子没什么区别。
方宇的双腿开始蹬踹。靴尖踢在墙上,踢在地上,踢在身后那人的小腿上。每一下都用了全力,可换来的只是对方轻微的晃动,跟蚊子叮了一口差不多。
手臂越收越紧。
方宇的眼珠开始外凸,嘴巴大张,舌头被挤出来,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。他的手从抓挠变成了拍打,从拍打变成了无力的摸索,最后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。
十几息。
咔。
颈骨断裂的声音在暗巷里响了一下,干脆,短促。
方宇的身体软下去,跟被抽了骨头的布袋。
伊阳松开手臂。
尸体滑落在地,歪着脖子,眼珠还瞪着,嘴巴张得老大,死相难看得很。
伊阳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不怒,不喜,不厌恶,也不痛快,跟踩死一只爬到饭桌上的蟑螂差不多——该踩就踩了,不值得多想。
那天在小院里,唐豪带着慕枫海和这条狗来试探自己。
慕枫海的雷音真言差点把五脏震散,方宇在旁边看着,眼里全是幸灾乐祸和坏心思藏不住的阴狠。
从那一刻起这一笔就记上了。
伊阳早已通过赵刚那打听得知方宇的信息,知道他与那李寡妇纠缠不清。
刚好昨天巡天司的离去,今天司内的氛围比较轻松,各个殿内的人不用值班早早的就离去了,所以伊阳就猜测他一定会去李寡妇哪里消遣,
今晚影藏在李寡妇门外时,伊阳听见了方宇说的每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