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馆主这招雷音真言在城里可是赫赫有名,别说气血二重,就是气血四重的硬茬子,也未必撑得过去。”
方宇跟着附和,嗓音恭敬到谄媚。
“馆主威名,属下佩服。”
伊阳保持着恍惚状态,眼皮半垂,身子微微发晃。
慕枫海已经不再看他了。
三人转身往院门走。
走到门口时,方宇忽然回头。
他看了伊阳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恭敬,没有客气,只有一种被猎物从嘴边滑走后的阴狠不甘。
很短。
短到唐豪和慕枫海都没注意。
但伊阳看见了。
他没有回看,继续演着被震慑后的虚弱,靠在院墙上喘气。
等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,伊阳才慢慢直起腰。
他站在院里,日头照着满地光斑,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唐豪这条蛇。
上回用调令把他丢进荒村,想借九邪教的刀砍人。这回又拉来慕枫海,用雷音真言试探。
明面上是查案,暗地里是给他下套。
一次不成,两次不成,还会有第三次。
伊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粗糙,青筋盘曲,指甲缝里还有练桩时蹭的砖灰。
六十岁的手。
砍了几十年柴,杀了好几个人,如今还得陪人演戏。
伊阳把手收回袖里,眼底那点冷意沉下去,沉得很深。
唐豪。方宇。
记账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