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阳把羊皮卷收入贴身袋,又用油布包了三层。
这东西不能露。
一点风都不能透。
巡天司不能说,赵刚也不能说。
姜月欣和杨惠也不能透露出去,毕竟一点风声就可以引起杀头大祸。
世上很多祸,不是别人不仁,是你把肉端到狼嘴边,还问它吃不吃素。
伊阳重新坐下,拿起茶碗喝了口凉茶。
茶苦得舌根发麻,他却觉得舒坦。
旁人都说大宗师少年惊才绝艳,十几岁气血圆满望见“气”的门槛,二十岁内气圆满追寻真正的“气”。
伊阳把自己放进去比了比,忽然觉得这事很微妙。
他见气的速度,更快,才修炼不到半年就就望见“气的门槛”。
可他也清楚,这不是自己资质真压过天下妖孽。
名门大宗那些人也有内炼法,甚至更高妙。
只是这种功法太吃天资,太挑根骨。
他们内炼法练到入门时,境界多半早被宝药、异兽肉、名师指点堆到气血圆满。
气血境关隘,对那些人生来就矮半截。
伊阳不同,他是六十岁才开挂的老樵夫。
若没有【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】把每次苦修翻成六十倍,他根本不可能在气血四重,就把五脏内炼劲硬生生推入门。
伊阳把茶碗放下,抬头看了看院墙外的夜。
巡天司内院方向,有更夫敲梆。
梆声过后,风从巷口吹来,带着镇上酒楼的残香,也带着一点药铺草味。
伊阳摸了摸发尾那几缕黑色,忽然笑骂。
“六十岁返老还童。”
“这要传出去,怕不是全县老爷都要来找我借洗头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