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影仍是赶夜路的老人。
除了怀里多了银票、刀和短刃,夜色没替谁作证,也没替谁喊冤。
回到小院,屋里灯已经灭了。
灶房门边扣着碗温粥。
伊阳站了一会儿,拿起碗喝了两口。
米香很薄,却比酒楼里的肉味暖胃。
他回屋关门,把银票、碎银、雁翎刀、短刃逐一藏好。
然后坐在床沿,开始盘算。县尉派鲁能三人来,不为杨树青的命,主要为《五脏内炼劲》。
这说明那门功法来路不正。县尉自己也怕见光。
若真是堂堂正正得来的东西,何须派人换皮夜探?何须让鲁能这种阴沟货色私下动手?
鲁能三人死了,短期内县尉不会敲锣打鼓来巡天司要人。
他不敢。可暗地里,手还会伸出来试探。
伊阳把这事压进腹里。
不急。
蛇出洞才好打七寸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次日清晨。
伊阳照旧换上巡天司官服,腰挂制刀,吃了半碗粥,出门点卯。
刚走到巡检仓房门口,便察觉今日气氛不对。
前院里,平日早课后各忙各的巡卫,今日却三五成群聚着。
有人压着嗓子,压不住眉飞色舞。
有人拍腿,有人啧啧感叹。
那股热闹劲,隔着院门都能闻到。
守门巡卫见伊阳过来,忙抱拳,随即凑近两步,眼里全是八卦火苗。
“伊大人,您听说了没?云纹镇那个伊家出大事了!”
听到这句话伊阳脚步没停但却问道:“哪家?”
“还能哪家?镇上做布铺米铺那个伊家啊!”
守门巡卫左右看了看,话赶话往外倒,“伊家的麒麟子伊展志,十七岁那位,正式拜进云林县城雷云武馆了!慕枫海馆主亲自收为关门弟子!”
旁边另一个巡卫插嘴,兴奋的说道:“还不止呢,听说已经破了气血三重,易筋境!”
“十七岁易筋,娘的,这还让不让人活?”
“县城今早传回来的消息,拜师礼摆得排场极了。雷云武馆设宴,内城几家都有人送礼,连赤虎帮那边都递了贺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