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伊阳眼底冷意浮起,他也不打算藏了。
右手按刀,拇指抵住刀镡。
锵。
长刀出鞘。
九峰刀。
第一峰,厚峰。刀势不取人,取的是"势"。
伊阳一步踏出,刀从右肋提起,横推而出,像一堵山墙平移。
刀气不花哨,只有沉重的压迫感,空气被刀面推开,发出低沉嗡鸣。
横肉脸首当其冲。
铁尺刚横起,就被压得双臂发颤,虎口开裂,血顺着掌心往下淌。
“这是什么力道?”
他喉咙里挤出半句话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后半截被刀势压回肚里。
伊阳不给喘息的机会。
第二峰,险峰。
横推的刀路忽然翻出斜角,绕过铁尺防线,从横肉脸肩窝切入。
噗。
布裂、肉开、骨碎,三声混成一声。
横肉脸半个肩膀被斩开,鲜血激涌,他发出撕裂般的惨嚎,铁尺当啷落地,人如伐倒的树桩,直挺挺栽倒。鲜血在石板上蔓延,热气蒸腾,腥味瞬间灌满整条巷子。
窄脸从侧面扑来的短刀还在半路,伊阳已将刀势流转——第三峰,锐峰。
刀尖短促前送,不走大弧,只取命门。
这一招,他用过很多回。杨树青就是死在这一刀下。
刀尖从窄脸肋下穿入,避开骨缝,直贯胸腔。
窄脸眼珠外凸,嘴巴张大,却半点喊不出。
伊阳抽刀,窄脸身体还往前冲了两步,才扑倒在地,抽了几下,不动了。
三息不到,两名手下全没了。
巷中只剩瘦硬汉子鲁能一人。他握着雁翎刀的手在发抖。不是冷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。
他双眼死盯伊阳,终于从那老迈身形、那种握刀的方式、那把无比熟悉的砍柴式发力习惯中,拼出了一个不敢相信的答案。
"你……你是锻骨境?"嗓音从黑巾后头挤出来,"气血四重?!"
一个六十岁的老樵夫居然是气血四重,锻骨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