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润药香涌出,像春雨后的湿土味,顺着鼻腔钻进肺腑,五脏都被滋养。
五枚水元丹,这可不是小钱。
伊阳清楚,那枚易筋拔骨丹对合适的人有用,可也不至于稳稳换来五枚水元丹。
赵刚多半补了银子,甚至搭了人情。
他没拆穿,有些情分,摊开讲反倒薄。
伊阳把瓷瓶收进怀中。
“多谢。”
赵刚摆手不在意的说道:“少说这俩字,听着生分。”
酒过三巡,赵刚话多了些。
他把花生壳捏碎,手上用力过头,碎屑洒了半桌。
“老丈,你在巡藏馆,也得防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唐豪。”
赵刚提到这个名字,眼角肉跳了下,酒气里冒出旧火。
“巡卫长,排名十三。人不算最强,但阴。”
“以前云纹镇有两个黑市,一个我管,一个他管。”
“那年我们抢一条药材路子,本来是江湖规矩,谁拳头硬谁吃肉。”
“结果这狗东西,收买了我一个手下。”
赵刚端起酒碗,碗沿被他捏得发响:“那晚我带人去谈判,路上被截。三个兄弟折在那里,我胸口这一刀,就是那时留下的。”
他拍了拍胸前旧疤,嗓音发哑。
“我也没让他好过。”
“拼着半条命,把他一个心腹宰了。”
“两边都没赢,梁子却结死了。”
伊阳安静的听得没有发表意见,但将这件事记进来心里。
赵刚往后一靠,吐了口酒气。
“现在大家都进了巡天司,明面上穿同一身皮,可这皮下面,人还是那些人。”
“唐豪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他动不了我,就会动我身边的人。”
赵刚抬手点向伊阳。“你算一个。”